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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温馨记忆 ——被小朋友“套牢”的故事

音乐时光 2019-06-12 03:08:36

难忘的温馨记忆 ——被小朋友“套牢”的故事


文 | 杨大林



20多年前,出于各种原因长时间鳏居在家。当时心无旁骛专注于世界电影音乐,想来也算耐得住寂寞。只有小狗莎莎为伴,浸淫孤独的同时也省却诸多人生烦恼。一心扑在个人研究和数据库的建立上,徜徉在由影像、书籍、杂志以及光盘(LD)和录像带(VHS)构成的世界里自得其乐。虽少有人分享影史经典及其音乐,有时仍会受到一些人(包括导演)对电影音乐片面看法的困扰。人们看电影只注意故事情节和演员长相以及表演,很少会留意其中音乐。稍有水平的观众也会听信“好的电影音乐听不见”这种片面论调,对影片里的音乐(如果有的话)也会理所当然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一些电影界的业内人士要么个个自称“不懂音乐”,要么对音乐根本是敬而远之。而那些出身“正统”、学作曲的不是对电影不感冒,就是由于对音乐缺乏了解,说不出个所以然。因此笃定地认为除本人外,这一冷僻范畴的研究者如果有,也属凤毛麟角。当然也不会想到能有机会在专业音乐媒体上和广大读者分享原本独具魅力的电影音乐。


1997年9月的一天,突然接到一个自称“《音乐周报》记者李瑾”的女士来电。于是从那天起,便有了后来近十年间我在该媒体上谈电影音乐及其构成的经历……和故事。


据李瑾说,当年是因为在央视《音乐桥》栏目中看到本人出镜谈电影《辛德勒名单》的配乐知道我的(据她说“声音挺酷”)。后来她大概是千辛万苦地在中央乐团办公楼三楼的一间陋室找到了我。


一直称李瑾为小朋友,一是因为当时她是周报年纪最小的记者,二是我这个以“近天命”自居的人,已习惯这样称呼接触的年轻女孩儿,这样既方便又可忘年。而那天会面让我惬意的是,面前这位学音乐的小朋友不但人漂亮且思维敏捷,坐在对面默默听我滔滔不绝,间或插入一两个问题,很少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对方在智慧上的批判力以及知识面的宽度。交流很顺畅,对我所谈她全然理解并有同感,于是我同意写稿。只是没想到这一写,就被“套牢”了好多年。


记得2007年之前的10年内,有相当长的时间每个月我都会接到小朋友的催稿电话。跟周报结交前后,本人受邀在央视当年的《音乐桥》等栏目出镜讲电影音乐,不久忙于中国歌剧舞剧院乐队的“大型宽银幕电影音乐会”艺术指导工作,加上全国巡演——诸多事物缠身,经常要离开那间陋室拥有的写作环境和电脑。印象最深的是认识还不到10天,小朋友就开始催稿(心想“又没什么合同”),以至于后来在外地演出期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担心”她来电。当时写稿压力也蛮大,每期都要写一个专题。而现在想来,多亏小朋友如此尽心尽责地催稿,才有了后来发表在《音乐周报》上的那数十篇从多方面谈电影音乐的拙文,包括搭档杨东女士撰写的“电影中的歌剧”系列。


文章虽未能详谈1908年法国作曲家圣-桑已为默片《吉斯公爵遇刺》作曲、开启电影配乐之先河,或是1927年“伟大的哑巴”开始说话的那部划时代的《爵士歌手》当中除歌曲和钢琴曲外,对老柴与西贝柳斯作品的选用,以及日后音乐在电影中的长足发展等诸多话题,但毕竟首次向读者传达了一种观念:电影作为一门视听艺术,尽管其存在仅过百年,音乐的真正介入较晚,却以其自身悠久的历史和强大生命力,为新生的电影插上了翅膀。


记得接续合作的是周报另一才女,紫茵(陈志音)。当然不能把副主编也看成小朋友,她却同样会催稿子。而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次本人为维护稿子的完整而采取“蛮横”态度,非要她放弃原定的字数——把登不下的部分刊在第四版上(外加五线谱例)。这是我在周报上发表的最重要文章:对伟大的意大利作曲家埃尼奥·莫里康内为天才导演托纳托雷的灵感之作《天伦之旅》(1990)所作配乐的分析。没想到紫茵真让我享受了一回“头版社论的待遇”,还保留了谱例。


玩笑归玩笑,在豁达、宽容和友好背后,紫茵女士的修养和对作者的理解与尊重以及她的“识货”所代表的,正是《音乐周报》——中国音乐人的报纸。创立于1979年的《音乐周报》已走过四十个春秋。当年报社的头儿周国安先生和有幸接触过的李瑾、紫茵二位以及解瑂、房巍女士等,谢谢诸位让我留下如此温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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