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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最早提出挫琴是筑的遗存?| 争鸣

音乐时光 2019-07-27 21:22:44


是谁最早提出挫琴是筑的遗存?| 争鸣
是谁最早提出挫琴是筑的遗存?| 争鸣


文 | 吴跃华



近读两本书,一本是项阳的《中国弓弦乐器史》,一本是周明的《挫琴发展史及其传承研究》。前者堪称名著,有关该书的评论铺天盖地,好评如潮,基本一致的看法是改写了我国弓弦乐器史。后者也是近期学术亮点,一件被称为改写“世界弓弦史”的乐器被发现并形成专著。然而笔者发现,项著研究的起点是其于1988年发表在《音乐艺术》(季刊第4期)上的文章《化石乐器“挫琴”的启示》,周著的起点是其父亲周国庆于1988年2月发表在地方(潍坊)文化杂志《乡土瑰宝》上的文章《浅谈青州挫琴与筑的血缘关系》。两篇文章惊人相似。学术前辈告诉我们,学术研究的规则是要“站在前人肩膀上前行”(牛顿),或按照冯友兰的说法是“照着做和接着讲”。因此,每个领域的研究都必须首先要弄清楚其历史发展脉络,这不仅有利于对既往每一项研究成果找到一个历史定位,更有利于学术接力。因此,我们有必要追问,这两篇文章观点到底是谁最先?


这个问题只能由作者来回答,本文仅就两篇文章的相似性做一客观呈现。

1.写作由头。项文是这样说的:“在1984年潍坊市举行的一次音乐会上,我见到挫琴的演奏。当时并没有多想,只觉得形制有些怪异。最近,见《潍坊市文化志》,说是挫琴相传为战国时期的筑,我很不以为然。因为挫琴是一种弓弦乐器,而筑在先秦多为击奏,照传统说法,先秦之时并无弓弦乐器出现。然而待仔细将此物与筑的形制及演奏形态作了一番比较研究之后,才觉得轻易否认这两种乐器之间的联系是不妥当的,有必要对挫琴这种乐器进行深入的研究。”周文说是:“以民间传说为线索。


2.研究主题。项文在介绍挫琴历史后,自己这样设问:“那么,挫琴与筑究竟有怎样的关系呢?”也就是说,项文主要考证“挫琴”与“筑”的关系。周文的问题从文章名便一目了然——《浅谈挫琴与筑的血缘关系》。


3.研究方式。项文称“我们将青州挫琴与筑加以比较,不难看出确有许多相似之处。”项文总结的相似之处是:第一,典籍中说的筑与青州挫琴的“形制极为相似”。第二,两种乐器都是十三弦。第三,两种乐器在这“品声按柱”演奏程式上相同。第四,“筑”的演奏方式是“击”,“挫琴”又称“打琴”,“顾名思义,自然是可以击的”。第五,《战国策·齐策》中的记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那么,挫琴与筑流行的地域也很吻合。此外,项文还列出“筑与挫琴”的几处不同。第一、筑的演奏之弓是“竹”,挫琴是手执高梁杆。第二,筑的演奏方式是“击”,但挫琴除了“打”外还可“挫”。


巧的是,周文也是通过将挫琴与“古筑”进行比较展开的。周文把两种乐器归为三个本质特征,但从分析内容看,完全包括了“项文”的五个方面。只是周文的论述内容有的是在其他分论点中。


4.比较获得的结论。项文说:“根据以上的分析,综合这两种乐器五个相似点和两处看似相异实则相同的地方,我们大概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挫琴是筑的后代,或是亲族,实在称得上是一种化石乐器。”周文说:“由此看来,青州挫琴与清代筑的本质特征完全相同,青州挫琴的确是筑的后代。

5.研究推论。项文说:“如果上述论断可以成立,那么我们就可以从中得到启示,隐约地看出我国古代弦乐器的一支,其演奏方式由击到擦的演变过程。”周文说:“古筑的‘击’与清代筑的‘轧’是在演奏的演化中存在的并不矛盾的两种‘弓法’。


6.语言及其解说思路。两篇文章的行文框架相似,内容也相似,就连一些解释细节也相似。如项文对挫琴的演奏分析是:“挫琴在演奏时,是用左手掐握住琴的一端,使琴身自由地随手腕转动,这就使挫琴琴身这个弯曲的拱形弧面上所附着的琴弦都能被挫到成为可能。筑这种最初的竹制乐器,想来其形制也一定是筑身成半圆弧体。倘若左手不转动琴身,右手所执的竹片要想击到琴面上的每一根弦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演奏时必须双手配合,靠左手手腕转动筑身以迎合竹弓去击奏琴弦。也就是说,竹片与弦的接触是在筑身的转动过程中,即动态中完成的。这样,竹片与筑弦在接触时除了击,自然而然就带有了轧-摩擦的成分。所以,从挫琴的演奏可推知筑在演奏当中,摩擦(轧)是由击发展而来,在击奏时转动琴身以应弦,会无意中产生擦奏,由此启示人们逐渐有意识地采用新的演奏技法。”周文是这样说的:“实际上,对握持的正半管状琴用棒状物去击,是很容易发生‘轧’的过程的。试推想,倘若快速换弦,则须转动琴身‘以弦迎弓’,倘此时竹尺未能及时离弦,便形成了‘轧’。还可试想:右手不必作击弦动作只将棒状物自然地放在琴弦上,左手转动琴身,便可依次擦弦发声,在这里与其说是擦出来的,不如说是‘转’出来的。也许用‘轧’字来作为演奏弦乐器的动词,来源就在这里,‘轧’字的本义就是‘碾’‘滚压’,有‘转’的意思,就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引申出‘摩擦’的义项。


7.两者不同的是,周文用挫琴跟同类乐器如七弦琴、文枕琴、平顶山轧筝等横向比较研究时比较简略。项文增加了很多文献和项目,且项文增加了对郭沫若研究的批评。


总之,两篇文章高度相似。希望作者能给予详细解释,这研究是怎么接力的?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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