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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的价值是否需要“打榜”来证明?

音乐时光 2019-07-27 22:07:01

周杰伦的价值是否需要“打榜”来证明?



文 | 高建


 

互联网时代的所有话题都会来得毫无预兆,从豆瓣上一篇“语气诚恳”的发问:“为什么周杰伦的微博话题数据平平,演唱会门票却很难买?”,到歌迷粉丝“被迫营业”、以“中老年粉丝集体学习微博玩法”的自嘲加入超话打榜,再到“周杰伦话”超越此前稳居话题榜单首位的蔡徐坤、成为首个微博超话影响力过亿的艺人,一系列在新媒体上引发热议的事件前后只用了不到4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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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内周杰伦跃居微博超话榜首


人们可以从各种维度和视角去品评这样一个话题感和娱乐性十足的事件,就像尼尔·波兹曼在那本经典的《娱乐至死》中所描摹的,一个话题不断发酵的过程即是它的性质不断变化、最终完全背离事件源头的过程。抛开一些极端的偏执和恶意,每个牵涉其中的群体都有足够的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行为——“周杰伦是我们的青春,你说他过气,我们就证明给你看”是合理的,“蔡徐坤是我们的爱豆,我们要团结起来守住偶像的榜首位置”也没有任何错。忘我投入也好,冷眼旁观也罢,最终它会像此前无数莫名而来的网络热点一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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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制图


对于一个艺人,或者更具象地说——流行音乐人而言,“火”当然是一个重要的考量维度,正因为你从事的是流行产业、是大众文化,所以不能孤芳自赏、曲高和寡,甚至以“没人能欣赏”作为自我标榜的理由。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火的标准是在时刻变化的——磁带、CD的销售量是指标,手机彩铃的下载量也是指标;能在大型体育馆连开数场商演是成就,能够登上亿万人瞩目的晚会也绝非易事……那么有大批粉丝来“打榜”,是不是火的表现呢?当然是。但就像困扰过我们许久的中学数学“充分不必要条件”一样,有粉丝打榜是火,不打榜、或者说打榜人气偏低不等于不火,正因为火的标准和外在表现在不断变化,用一个平台、一个维度来判定“某某已经过气”无异于盲人摸象。更何况无论是音乐的载体还是艺人表演的平台,总还与作品本身有着非常直接的关联,而社交网络虚构出的人气值固然一定是以真实拥趸为基础(数据造假不在探讨范围内),相较之下距离艺术本身还是略显遥远了一些。


跳出话题本身,在笔者看来,某个艺人的火与不火对于整个社会而言很难讲有什么实际意义,当下人气最旺的明星是A还是B,客观本质上可能接近于一个大众注意力的“零和游戏”——但区别就在于,火过之后,留下了什么样的作品,它们是否可以做到在一个阶段广为传播的同时,记录一个时代。如果说邓丽君的歌声成为一代甚至几代人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多少还与《少林寺》创下万人空巷的观影热潮相仿,即客观条件下可选择的信息总量较低(当然这绝不影响作品本身的杰出),那么千禧年前后出道的一批音乐人在数轮流行音乐热潮过后的横空出世,已经可以说是在“残酷”的审美分众中抢夺市场了——周杰伦无疑是这一代音乐人中的佼佼者。与罗大佑、崔健等音乐前辈一样,无论在他的音乐道路上有过怎样的激烈争论和立场交锋,一种影响华语乐坛的崭新风格和一批传唱度极高的音乐作品诞生,这种成功背后是个人才华与受众需求高度共振所达成的坚实逻辑,已经不再受个人好恶评判的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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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了这段并不久远的往事,可能也就不难窥到此次“周杰伦超话”热点背后的一种公众诉求:我们距离上一次拥有“同一批好歌”“同一批歌”甚至“同一首歌”的时间,已经有些久了。理性的人们都会承认,偶像会老去、粉丝会老去,就像曾经也带着激动的心情手抄歌词的90后的父母极少再去花钱看演唱会,今天为周杰伦话题打榜的歌迷群体主力也终会不再对参与这样的活动感兴趣。但是对于这样一位音乐人而言,“打榜”在除去带有娱乐精神的“反击”之外还有什么真的价值?如果有更新的音乐人,带着有足够说服力的作品(这点非常重要)走上任何排行榜的顶端,那我仅代表自己,期盼着这一天更早地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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