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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深夜谈吃 2020-02-07 20:28:55
 二十万吃货的精神故乡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立春刚过,这几天的生活却依旧没有变化,恐慌、不安依旧弥漫,可是希望是不是也在悄悄的萌芽,然后突然一天果实坠落,最难的日子便消散了。
今日,带来春日的气息,但愿春天,能真正的到来。
——深夜君

- 正文 -


上帝在安排四季景色时也是偏心的,越近赤道,春秋季节的记忆就越是宝贵。春天于岭南人而言是复杂的,一边期待春风吹到百花开,一边埋怨它短暂而模糊,加上回南天的暖湿总是惹人心恼。趁这阴郁未至,且留一丝期待,立春,总有欢喜来得及。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季节记忆来看,我是羡慕朱自清的,他的夏天有栀子花香,还有卖花女孩走街串巷的叫卖声,这一点的欢喜,汪曾祺也是相似的,他笔下卖花姑娘卖的是春天的枸杞头,“春雨过后,声音很脆,极能传远:‘卖枸杞头来!’”


枸杞叶是好吃的,这枸杞叶瘦肉汤的美味是来了广州之后才晓得。择些嫩绿的叶子甩入瘦肉汤,汤清肉甜,枸杞叶微微泛苦,第一口喝下或许会皱眉,倘若喝惯了这回甘的味道,多半会喜欢。年长者或许还会叮嘱这是下火好物,岭南湿热,在他们看来,感冒咳嗽多为上火,喝汤可以败火。当然食疗总比喝药好,只是这“泛苦的便败火”是否真理,值得商榷。


相比在广州喝的枸杞瘦肉汤,老家的“促肉”更得我心。“促肉”也是潮汕吃货所创,店铺招牌上是“火足肉”字样,“火足”乃焯意。猪杂或瘦肉快速焯熟,鲜甜被高温锁住,肉极其鲜嫩,再下西洋菜或木耳,一口青菜一口肉,再喝一口鲜肉汤,这种满足值得期待一晚上。虽说肉是主角,菜清脆解腻,功不可没。若担心吃肉尿酸太高,这菜的存在也是自我安慰的必备——吃菜养生。菜多半无味,在此等鲜美肉汤里,多是丰富口感的角儿。倘若早餐顿顿吃肉,善意的谎言总会被自己识破,或是少吃一餐“促肉”,或是叫老板多下点菜。嘎吱嘎吱嚼着菜梗,作晚梦再美,也不值得留恋,当然,还是多“促”点肉好了?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一碗“促肉”唤醒一天,鲜甜嫩滑,加点粿条或米粉,也是踏实美味。“什么叫促?促粿条?放醋吗?是酸的吗?”想起电影《鮀恋》中女主角在汕头牛肉店里点菜时不知“促”为何物,老板也解释不清,最后她便只要了一碗白饭,实在可惜。


西洋菜是“促肉”里的紧俏物。关于西洋菜的名字来由,自小吃起便问起长辈,可似乎并没有谁能给我准确答复,连被我问急了的表哥也无可奈何,“西洋菜来自西洋哪个国家谁知道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啊!”气急败坏地把我的西洋菜汤一饮而尽以示抗议,惹来的只有小小的我的半天哭喊。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后来的我也不再问起它的出处,无意间了解到西洋菜来自英国。它喜欢洁净的弱碱性水,英国有很多这样的河流,它们流经白垩丘陵,白垩过滤杂质,溶入碳酸氢钙。盛产西洋菜的奥尔斯福德小镇还有一条以西洋菜命名的蒸汽火车铁路,实在是镇镇之宝。据说在香港九龙的油尖旺区有一条著名街道叫西洋菜街,有机会得去那里走一遭。春天来一碗西洋菜瘦肉汤,点几滴芝麻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风卷残云后打个饱嗝,无比满足。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后来表哥告诉我西洋菜还有一个别名叫东洋草。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春天最好吃的除了西洋菜,荠菜也是应景的。尤其是剁肉包成荠菜馄饨,清爽多汁,混沌皮滑,肉香菜嫩。最新鲜的荠菜裹在面皮里吃下,不枉这荠菜来人间走一遭。


一样正当年少的还有韭菜,“春初早韭,秋末晚菘”,单是下油爆炒便能香透十里长巷,若是加了虾仁爆炒,可以下三碗饭。亦或是韭菜剁碎做盐水蘸料,刚炸好的普宁豆干蘸韭菜水,味道一绝。在广州喝过美味的牛三星汤,其中的韭菜便是点睛之笔,无奈没试过韭菜促肉,不知是韭菜太嫩舍不得,还是肉太鲜甜怕喧宾夺主。


春来菜叶绿,总有欢喜来得及


枸杞叶抓最嫩的下汤,韭菜要趁早收,西洋菜汤也是热点好喝。欢喜总在转角处,东风解冻,蜇虫始振,鱼陟负冰。庚子年双立春,期待着,盼望着,立春过后,为了不远处的欢喜,愿我们足够幸运,足够热情,足够勇敢。



文 / 蔡浩杰

图片 / 网络

BGM / 人生海海 - 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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