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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

齐鲁壹点 2020-08-29 21:36:46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孔雨童 吴佳

老崔的面馆在济南小有名气,作为地道的陕西人,他的面味道醇厚、用料讲究,还有那么一些不去一次可能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那种实在的人情味。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来济南16年,店铺虽几经辗转,但很多吃老崔面的人与他都成了朋友,甚至状似亲人。看着来吃面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老崔跟食客朋友们也分享着各自的喜怒哀乐。很多人来吃面,似乎不只是吃面了。就像他店里挂着的那几块牌子:“美好一面”,“见面,是一件奢侈的事”。


老崔最拿手的事

做面

跟老崔见面,是在他舜玉路的店面里,一个笑容农民般朴实又带着书卷气的中年人,张口就是浓浓陕西腔,让人身在店中就好像置身于三秦大地的风物里。

老崔本名崔农轩,陕西户县人,高中毕业后在家务农,之后开过水泥厂,但都不成功。

2004年,他跟媳妇怀揣着一张从朋友那里借来的9500块的存折,来到济南找“生机”。

最初,他们在政法学院附近的姚家市场卖“秦镇米皮”,那里学生和外来人口多,生意也算红火,但总归是摆地摊,一年从年头忙到年尾,除去花在孩子身上的剩不下几个钱。2009年,老崔在舜玉南区的小吃街上开了自己的第一个店面,主打“陕西油泼面”。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油泼面这个东西,咱们陕西家家户户吃嘛。”那年12月14日,没贴横幅、没放鞭炮,老崔把门一推,店就开业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生意出奇地好!上午10点开门,到11点半,准备的一天的面就都卖光了。下午老崔又准备了一些,到五六点又都卖空了。

老崔当时没想过为啥,但有件事让他至今记得:一个家长来送孩子上大学,进了老崔的面馆,油泼面端上来,这位父亲吃了几口竟感动连连,忍不住跟孩子感叹:“这是粮食的味道啊!”

老崔最看重的事

人情

老崔的面馆跟很多的店不同,到处都有“吃面人”的痕迹。

——店里挂着从食客变成的朋友给他写的对联“旺旺盛盛”“宽宽展展”——老崔总觉得很多人不“旺盛”(胶东方言,健康)是因为心里“不宽展”(陕西方言,舒畅)食客朋友就写了这个对子给他;他总说该多看看好的一面,于是又有人给他写了“美好一面”。

东面一整面墙上,贴的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全是食客的留言。这里面既有一些人真诚的许愿,也有他们吃完面后忍不住写的感叹:“陕西人做的面,好吃”“好吃,地道”,有一些常来吃面的人纪录的自己的生活,还有一些童稚的笔迹和画——这些都是跟着父母来吃面的孩子写的。老崔说,这些年他和妻子眼看着一个个来吃面的孩子长大,一对对情侣变成两口子,虽然店铺几经辗转,但十年来食客们贴在他店里的便利贴他都一张张收着,舍不得扔,因为每一张,都是一个回忆,一个故事。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甚至会拿出来看看。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老崔对他们真情实感,他建了一个微信群,食客们日常在群里聊天,亲切地唤他崔叔。临到新店开业等重要的档口,老崔会给这些老朋友发“饭票”,凭饭票能在店里免费吃任意一样面食。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老崔发给食客的饭票

今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一名老崔的食客也是援助湖北的医生,在到达当地后还特地给“崔叔”报了平安。

“又开启了揪心模式”“回来给你摆庆功宴”“严肃对待,理性思考”……微信这端,老崔老父亲般叮嘱。“我会注意防护安全回来的,回去吃油泼面,多放臊子!”那边,也是亲人般的回应。

老崔和他的面确实招人惦记。

曾经,有来济南留学的外国留学生回国后,再来中国时,原本要直飞北京,但专门到济南转机,只为吃一碗老崔做的面。

大家为什么对“崔叔”如此不同?除了面好吃,很多人最初都是被他的“实在”打动——陕西面食很多需要拌,拌不好就影响口感,常常面一上桌,老崔就赶过来了,亲手给他们拌。一个操着地道陕西腔的老板,捧着大老碗仔仔细细给你拌面,点菜点多了还会阻拦“点这么多你吃不了”,很多人在这儿感受到久违的如“街坊邻里”一般的亲切感。

“你看我们的顾客,作为陌生人,你给他一点点善意,他都会记住你。”老崔坦言说,在济南16年,让他感知最珍贵的,其实还是“人”。

在济南开店16年,这些最初的陌生人成了他人生的支撑。

“我最常说的四个字是,何德何能啊,老崔何德何能。”说这句话的时候,西北汉子老崔的眼角是湿的。

老崔最难忘的事

绊倒了,爬起来

老崔也遇到过不小的挫折,2017年,济南市为提升城市整体面貌,布局新发展,需要拆掉一些违法和临时建筑,老崔在舜玉南区开了8年的店铺不得不关店。其后,在万豪的店铺也结业闭店,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刚从舜玉店铺搬迁至东湖大厦,已经交了大笔租金的老崔,因为一楼没有通过环评,又不得不再次“关门”。

那半年,老崔苍老了很多,他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太冒进了……朋友们来安慰老崔,他发了段视频在群里,一个带着酒意、脸颊微红的陕西人认真地感谢着食客们:老崔能坚持到现在,感谢群里的每一位……

后来,经过协调,房东给老崔退了8个月的房租,店面也转租了出去。转租的时候,老崔还特意提醒人家,这里不能做餐饮了。

2017年10月1日,老崔又在新世界商城5楼开了新的“老崔的面馆”。管理方得知老崔的遭遇,给他减免了部分费用。

在新世界商城,虽然老崔的店面小了,但这里仍是最火的。

那些多年的食客,又跟了过来。2017年10月12日,微博网友“小奶片片儿”还专门发了篇微博:“老崔家又换地址了!中午跟朋友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吃的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忠实粉丝老顾客,跟老崔聊得很开心。虽然从大店面变成了这样的小铺子,味道仍然超级棒,我心目中的济南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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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世界商城,老崔的生意还是这里最火的,先后得过好几次月度最佳商户的旗子。

三年以后,当老崔再次回忆起这次挫折,却有了新的不同理解。老崔说,当时自己在舜玉南区开的第一个店铺就在居民楼下,店面很小,但自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那时开着店得到了街坊邻里的欢迎,如果不是这次变化,他可能永远不愿意从那个居民楼下的小店铺走出来,也就不会有后面的发展。

老崔最较真的事

不加盟、不外卖

老崔在舜玉路店铺的一个里间里,还摆放着他最初来济南在市场上卖米皮用的那把铡刀,桌子上摆了高高一摞书——他初来济南时,除了媳妇,朋友借的钱,只带了几本书。他喜欢路遥,也喜欢书中人物的朴实踏实。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于是,这个店里的“面”也是极其“踏实”的。一碗油泼面,宽宽的面条量足筋道,热油浇过的辣子地道醇厚,牛肉也新鲜别有滋味。很多外人不知道,这位老板为了这一碗并不比别家贵的面,辣子一定是地道关中产的,油也得是山西人吃的菜籽油,肉选来选去选了质优但更贵的。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这个“老板”,还一度用纯净水煮面。

对老崔来说,这碗面已经不再单纯是“生意”了。这些年总有人建议老崔把“老崔的面”做成那种加盟连锁店,但他都拒绝了,他觉得,自己的面应当是这种扎根社区,街坊邻里的感觉。不仅如此,对于容易凝固结团的面食,老崔还坚决不做外卖业务,他就要保证一碗面的“那个味”。

一个实在陕西人做的面,遇上同样实在的山东人,让他这十几年,收获了口碑、朋友,还有那些讲不完但老崔和崔嫂都大大小小收藏在记忆里的故事。

不只是“面”,在济南的十几年,女儿出嫁了,生了娃,儿子考上了大学。

如今,老崔在玉函路和领秀城各有一个店铺,政法学院附近姚家的那个店铺也即将开业。几家店面,老崔天天来回跑,累却快乐着。

小康路上·齐鲁纪事|老崔和他的油泼面:在温暖的城,做温暖的面_齐鲁壹点网老崔说,每当他在店里,看着食客们热热闹闹地吃着面,进进出出跟他说着话,笑一场,就觉得人生很满足。

就像墙上挂着的那一行字:见面,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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