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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场演出、8.1亿次点击量,国家大剧院的直播追求与角色转变

音乐时光 2020-09-20 18:17:13

26场演出、8.1亿次点击量,国家大剧院的直播追求与角色转变

8月8日,国家大剧院“华彩秋韵”系列音乐会“繁华众声”完成了全球首次舞台艺术“8K+5G”直播。( 牛小北/摄)


文 | 李澄



9月5日,周六的晚上,国家大剧院演出直播如期而至,这是大剧院疫情以来的第26期线上直播。指挥家、国家大剧院音乐艺术总监吕嘉执棒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以“古典精神”为主题为观众演出了贝多芬的《雅典的废墟》序曲、《第八交响曲》《第二交响曲》。


“古典精神:吕嘉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演绎贝多芬”音乐会完整视频


国家大剧院导播间内,直播导演和十来位工作人员正在紧盯着墙上的四块屏幕进行实时8个机位的镜头调度切换及字幕配放。直播结束时,屏幕上最后滚动的参加直播人员及团队名字在字幕上快速滚动播放长达70秒钟,仿佛是电影大片的片尾一般,令人不禁惊叹一场音乐会的线上直播竟然需要如此多的人员在幕后工作。


26场演出、8.1亿次点击量,国家大剧院的直播追求与角色转变

牛小北/摄


5个月来,大剧院音乐会直播的关注度始终很高,目前正在进行中的“华彩秋韵”系列演出,截至9月5日的直播,26场已超过8.1亿次点击量。而作为大剧院合作直播平台的快手,更是为大剧院创下237万粉丝的业绩,抖音则有大剧院粉丝一百多万。从4月11日开始每周六演出以来,一直到复工复产之后,大剧院一直延续着每个周六晚上的直播常态化,并把最初的音乐会直播扩展至各舞台艺术门类的“全覆盖”。



直播音乐会从研究总谱开始



对于影视节目制作部的技术人员来说,一场线上直播音乐会导演要从研究总谱开始,但在一般人的认识当中研究总谱是指挥的工作。大剧院影视节目制作部的孙洋解释道,因为镜头语言要与音乐内容完美融合,所以,音乐会直播的导演必须是能够读总谱的人。大剧院负责直播的三位导演,有两位是学音乐出身的,分别是作曲专业和音乐学专业。


导演通过研究分析总谱,划分出哪一个段落由哪个乐器来表现,然后头脑中要构架出机器摆放的位置、哪台机器来拍最合适……因此要花不少时间做出一整套直播脚本。如果遇到陌生作品,可能还要再找一些音频资料听。遇到一些新作品时,导演准备的时间还会更长一点。到了乐队进入排练的阶段,影视团队一般是在演出前三天就要开始进场,录音团队在乐队排练的时候进行试录,包括声音话筒的位置、声场的感觉;乐团指挥或独奏家还会到导播间听一下感受,比如话筒的位置、声音的比例。一场音乐会如果是交响乐团加合唱团的编制,录音话筒会多达30支左右,而如果是歌剧就会更加繁杂,还牵扯到演员身上的无线话筒。因为直播时需要现场混音,声音比例就必须提前找准。另外,现在音乐厅只能有50%的观众,那么在不满座的情况下,录音的混响必须重新调试;如何让半场观众的掌声听上去有满场观众的效果,也需要在话筒拾音上费一番周章。

26场演出、8.1亿次点击量,国家大剧院的直播追求与角色转变观众席间的摄影机(刘方/摄)


一场音乐会直播,大剧院的标配是8台摄像机。孙洋说,无论是机位数量、设备水准还是导播水准,大剧院的直播品质在国内同行中都是最前列的。
从7月开始,大剧院直播从单纯的交响音乐会拓展到了话剧、歌剧、芭蕾、京剧等多个舞台艺术门类,这对影视节目制作部的技术人员提出了新要求:不仅要懂音乐,其他艺术门类也都要懂。8月29日中央芭蕾舞团芭蕾专场直播后,中芭团长冯英说:“没想到大剧院还能拍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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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芭蕾舞团芭蕾专场直播(凌风/摄)


直播什么观众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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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北/摄


“其实我们以前也做直播,但那时主要是依据线下的演出供古典音乐频道使用。而这次疫情改变了我们的工作,大剧院为线上观众专门策划了大量演出。”孙洋介绍,他们为此在表演形式和表演场地方面都做了新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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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线”系列音乐会现场


今年4月初的线上音乐会“春天在线”系列,他们选择了一些普通观众即便来过大剧院也很少会去的空间进行演出,比如大师俱乐部、咖啡厅、西餐厅……这些地方平时从未办过演出,如何能在这些空间把音乐会精彩呈现出来,对于制作团队来说是很大的挑战。“毕竟不是正规的演出场地,但录音和画面都要追求精美,还要把大剧院的空间特点以及一些陈设呈现出来,比如当乐曲有表达模仿管风琴的声音段落时,我们就要配上音乐厅管风琴的画面。所以,在音乐镜头表达上,导演有更多超出音乐的、创作上的额外投入。”孙洋说,在回到音乐厅但还不能带观众演出时,摄制组开始结合高科技从更多“不可能”的时间拍摄,为此还动用了无人机从乐团的上方俯拍,以便插播在直播画面中。


大剧院品牌中心副主任鲁黎感叹,“自从开始直播以来,品牌中心比以前忙多了!”从每周一的统筹、项目策划,到具体的曲目设计、导赏策划,主持人、嘉宾的选定,直播字幕撰写,再到音乐会直播,品牌中心都必须全程参与,还要实时收集线上观众的反馈意见。比如,他们会讨论哪些曲目适合线上观众欣赏,因为有些曲目或唱段到了网上并不一定受欢迎,就要适当做出调整。每一场的导赏都要做得有所不同,而且要针对网上观众的特点,因此主持人和嘉宾的邀请也都经过精心策划和挑选。导赏部分是策划团队最下功夫的段落,每周一一早就要开会讨论导赏的策划,大家希望每次导赏都能有新意,重复多了观众的兴趣会快速降低。


疫情期间的音乐会直播时长都相对较短,没有中场休息。随着观众的回归和50%上座率的又一次“扩容”,9月5日的这场音乐会已经恢复了传统时长,也恢复了中场休息。如何在中场休息的15分钟留住线上观众,是对大剧院直播的又一次新考验。为此,大剧院在中场休息时段特别播放了吕嘉指挥乐团排练的视频,让线上观众对音乐会直播始终保持新鲜感。


26场演出、8.1亿次点击量,国家大剧院的直播追求与角色转变


观众的实时意见反馈更直接改变了大剧院直播的演出内容。鲁黎介绍,大剧院在各平台都建立了互动评论监播团队,会视情况回答问题并收集观众评论。线上观众的评论和要求五花八门,“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还有演唱?”“后面会有古筝和琵琶演奏吗?”“希望以后多一些老百姓能欣赏的音乐。”“没有古风音乐?”“我想听中国传统乐器演奏。”“国粹啥时候安排一下?”


国家大剧院的反应也非常迅捷,6月27日“声如夏花”系列音乐会“炎黄故事:陈琳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就邀请到琵琶演奏家李佳上演了一台民族风的直播音乐会;8月15日,又邀请于魁智、李胜素、方旭、胡文阁、迟小秋、李宏图、史依弘、谭孝曾等上演了一台“粉墨人生”国家大剧院京剧名家名段荟萃演出直播。



职责和角色在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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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初的“春天在线”系列直播


国家大剧院的线上音乐会从4月11日开始,最初只是简单地想在疫情期间为人们提供一个线上音乐生活的窗口,没想到“发现了新大陆”。大剧院通过线上直播走出剧场、走出北京,“作为中国表演艺术的‘旗舰店’‘国家队’,当社会生活的一切都在发生剧烈转变的时候,大剧院的职责和角色也在转变,而且是必须转变。”国家大剧院副院长赵铁春表示,国家大剧院是服务于观众的,这观众除了每天走进剧场的有限群体,还有更为广阔的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乐迷,线上音乐会也许就是最好的方式和途径,“其实,现场观众与线上观众并不冲突”。


“直播靠什么来维持‘常态化’?”国家大剧院交响乐团总经理任小珑认为,大剧院和乐团如何能可持续地提供一个更富有高品质的“线上演出体验”非常重要。他用线下演出做了一个比喻:观众走进一家剧场,他的体验包括停车是否方便,餐饮是否便利,场务服务是不是人性化,室内温度是否舒适,最终坐下来看的演出品质如何。这是一个剧场、一座城市的艺术形象定位。但是到了线上,观众的体验发生了变化,停车、交通、餐饮、场务这些做得再好,观众都体验不到,这时就要看你的直播平台是不是好用了,比如是否有节目搜索,节目库是不是足够丰富,数字产品中自制剧目占比多少、品质如何,视频音频播放是否流畅、会不会出现卡顿、丢帧?假如几家或十几家机构都在做线上,那么横向比较就高下立判。“今天你点开某一场演出,整个产品体验的概念变了,产品品质考量的点也不再相同。”


与此同时,线上直播让表演者也发生变化。借助超大影响力和传播力的网络平台,乐团得以面向全国观众演出。在疫情期间,一场演出有3000万人次观看,这与为现场的1800人演奏感受是完全不同的。线上演出对乐团演奏者来说既有积极的一面,同时也充满压力和挑战。例如大剧院管弦乐团直播演出贝多芬《第八交响曲》的当晚,柏林爱乐乐团、纽约爱乐乐团同时都在直播演出相同曲目,乐团怎样才能吸引线上的观众?节目水准和观众体验还是第一位的。任小珑认为:“‘节目为王’的定律依然有效。但传统的线下演出中,这个产品的90%是由乐团、表演者来完成,其他停车、交通、餐饮、服务体验都是辅助性的;而在线上演出中,乐团、表演者只完成了产品的50%,另外的50%由转播技术和平台的线上体验完成。”


眼下观众已经走进剧院,线下演出正在逐渐恢复。任小珑认为,现在到了再次重新整合资源的阶段,线上线下融合是大方向,最终的成果就是真实的、带观众的现场直播。由于现场直播中会有分声部音乐家的分镜头特写,这也牵涉到音乐家的形象管理和表情管理的必要性。虽然乐团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但相信这也将是今后乐手们必须具备的素质之一。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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